原色生命

    每次写文章，都有流泪的冲动。因为每次都是那些故事在心里泛滥成灾想流泪时，才会想到去写文
章。但这次没有故事，我只想表达自己那段平常真实的岁月，一种既不雕刻也无传奇的生命，他存现在身
边这些凡俗卑微的生活里，恬隐于我自己那安静永恒的灵魂上。在写作过程中，我生怕自己那炫耀华丽，
肤浅庸俗而又矫柔造作的技艺流露出来，因为我知道我的八姐不喜欢这些东西，她是那个著名重点大学中
文系的人，有着朴实，深邃，敏感而高贵的语言味觉，与她的本人一样。而我自己也知道，很多人都说我
的文字过于雕饰和时尚。所以我把她的身价写得这么菲贵和豪艳时，我已经感觉到她锋芒棘背的目光了--
或许又犯了错误，她只是个平静隐忍的人，一如既往的坚持着自己低调平凡的姿势，并有着一颗温柔善良
的爱心。
     题记。


     认识八姐已经四年了，现在我内心隐隐的痛。因为从小学四年级起，我就已经学会了插叙倒叙等不
同寻常的技术而常常成为老师名家点评的经典史例。而这段美丽温心的真情岁月，有如一首忧郁清纯的诗
歌般惆怅和淡雅，却只能如此平淡朴素的开头，这很违我那残酷挑剔，唯美极致的艺术风韵，我是多么想
把这些记忆，这些留恋，这些时光和背景雕塑得深刻铭心到永垂不朽！我一直习惯于充当这样用心投入，
而全力以赴的精神勇士，此时却无力为八姐写上篇青史绝唱的文章，因为她永远不需要，更不欣赏我那功
利熏心而张狂阴蛰的强大信念。事实上我能怎么样呢？在她面前，我只能这样简单的叙述，直白的描绘，
无心的投放。这样我能想见她的微笑，亲切，安静和美好。是的，2002年国庆过后的那天人影稀疏午后放
学的黄昏，我再次进入高三的课堂，成了她的同学。那个她给我的第一个陌生甜美的微笑，会让我记忆一
生。
    高三的生活似水流年，冲冲洗劫后成了不留底片无法洗印的黑白照片。我到了上海，一个非常不如人
愿的三流大学，坐落在繁华新丽的浦东，让我稍许找到了点安慰。疯狂苦涩的高考激情消退以后，沉寂里
我会不时打点一路走来的行装，得到了什么？还剩下什么？有哪些人还存在记忆上飘渺的伫立，遗憾的消
逝？我很容易的得到了八姐的电话，可惜她不在寝室，我留下了我的号码，也没有希望她会打过来。那匆
忙而繁乱的考试日子里，我们都没有说过太多的话。尽管她给了我第一个甜美亲蜜的微笑，尽管我知道她
偷偷的读过我那些残忍深沉的文章，尽管我能感觉到她那些羞涩，敏感，内敛和孤傲与我有着繁复的雷同
。但是，我还是没有机会和她畅快淋漓的交流过一次，以验证我对她的推测是否真正有如自己一相情愿的
精确。直到最后填写志愿，我还是惊人的与她相同。只是，狂妄自大而又野心勃勃的我，终于没有考过那
个沉静，恬淡的女孩。她去了成都，一个离家乡不远的西部繁荣休闲的城市。
   心如死灰的落魄间，泛起一股酸涩苦楚的滋味，犹如贪得无厌的股民。那场高考，狂热的赌注，倾情
的付出，真的让我累了。虚弱，苍白，失眠，焦虑而弹精力竭。一个赌徒所有的心态，特征和落潦，让我
厌倦而冷漠。站在新的大学征途上，我知道这还是那不屈生命里黯淡而幻灭的延续。八姐的电话回得迅速
，意外和真挚。戏剧般的，我们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在我的激烈巨变而单调乏味的大学生活里，她是
唯一的风景，飘摇在远方的视野，让我时时能够倾听到自己灵魂的回声.她总是容易让我想起自己的过去
，经历和曾经的心路旅程。这是很奇怪的感受，我开始把这归结为她的单纯，幼稚和缓慢成长，而自以为
是，刚愎自用的我总以为我的思想和生活都已经演化到了前面，甚至是涌到了时代的最潮头。后来，我悲
哀的发现，自己错了。她只是始终如一的坚持着那份简单执者的生活，传承着一种清冷，孤芳而纯洁如斯
的信念，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散发着与世无争和善意温情的气息。
     忘了说明一点，虽然这里根本不需要玄妙夸张的插叙功能或漂亮庸俗的故事情节，而只是想由于自
己灵感的混乱和表述的笨拙而倒遗补缺的回说一些未曾表达完整的东西，好让人容易明白。因为八姐其实
小了我两岁，所以在第一次电话里她问我叫了她什么？我说是八姐啊！高中有同学都知道八姐是我对她名
字的代称，而总惯以“你的八姐”来对我说起她。事实上，我是一直认为她象我天生的姊姊的，她的气质
，感觉，动作，肖像，她的不动声色而又坚忍顽强的习惯，，她的谦逊平实和真诚无欺里透露出来的卓越
，以及温和耐心里偶尔出现的倔强和孤独，还有那份超脱豁达不患得失的胸怀，乐观积极热情快乐的态度
。这样总使我不自觉的想起我妈妈年青的时候，也应该是她这个样子的。可恨的是她自己对这些竟然还一
直不知道！哦。电话里她明白过来，笑了。我也跟着笑了，傻傻的，不知道是尴尬还是解脱。她的声音使
我知道由于时空的隔离和环境的转变，那些压抑沉睡在高三的渴望和和好奇终于找到了心情的出口和倾诉
的机会。
    写信在这个电讯时代互动空间中早已经不是一件时尚简捷的事情，奇怪的是我们似乎都固执得可笑的
同时热衷于这种陈旧古老的传习，并带着些淡淡的期待和喜悦的情绪沉迷在那些漫长的描述和清幽的意境
中。我把高中时候所有对她的想法都急不可待而又坦率直白的告诉了她，也没期望会有什么令魂颤抖的回
复，因为曾经凭着精湛的写作技艺和流利的词汇才能，我给过很多女孩的情书，但都是如石沉大海直到我
自己都彻底的忘灭。没想到她的回信也简白快速，她谈到了她的奶奶，那个八十高龄的饱学诗书，经纶礼
仪的古代才女对她的影响，教育和期待，谈到她妈妈，一个淡泊开朗从小就只希望她快乐幸福的人。她的
文字诚挚，质朴，真心，带着敏细的才华和孤楚的气息。我想我还是看懂过她，只是没有想到她也有自己
的深刻和复杂。人都是多面的，这是她常说的一句话。
    时间在琐碎凡规的学校日程里缓缓的平滑而过，与八姐的交流已经成为了很舒闲的习惯。这是我有生
以来第一次与女孩子如此持续而深入的交往，虽然我们只是在思想上。那些曾经给我写过信的女孩子也许
因为我的漫不经心或玩世不恭，也都逐渐消失在人群涌动的陌生街头了。在这座没有大山，只有房子和天
空的石头城市，心也变得石头般坚硬和迟钝起来，我在困惑和失意的延续里开始迷茫，我的未来在哪里？
放弃了鲜血淋漓一败涂地的激动多年的理想，我现在需要什么？八姐，我追女孩子了。我开始告诉她，希
望得到点她的提示或失望。结果不幸的是我自己，走近一个爱打大型电动游戏，嗜读卡通漫画的人，让我
感觉到了看上去很美背后的粗俗和卑顽，还有的艳遇，是爱上了的美人却在健身房去爱上了她的健身教练
！这些人，是从小习惯充当精英而拒绝凡俗，崇尚深度而蔑视庸浅的我需要的人吗？八姐，这个学校我找
不到欣赏的类型了。我幽怨的告诉她，每次得到的都是她散淡的安慰，脱俗的鼓励，还有点温馨优雅的祝
福。我真的失望极了，八姐，你能让我狂热些吗？我现在想要的是燃烧的感觉和焚心的愿望，你能让我找
到吗？她郑重而温婉的给我写了信过来。你玩过塔罗牌吗？很神奇的，我算了算我和你之间的友情，它是
这样说的：我们或许是上天注定要有这一段友情，彼此能到对方那里做到真正的自我，缘聚缘散都是注定
的，请不必强求什么。好吗？
    我一边惶惑而颓废的虚度着野草一般的年华，一边远远的注视着八姐。我参加了些公益活动，甚至在
同学帮助下为贫困学生找到了些赞助商。昨天去了杜甫草堂，真的有流泪的欲望。现代人很多都喜欢李白
的潇洒飘隐，浪漫闲雅，而我却总为这个更穷困僚蔽的伟大诗人感到痛心，我能理解到他那些忧伤痛楚的
情感，虽然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她那样伟大。这样的信读着会让我如有所失，恍若隔世。因为我早已经
放弃了心灵上那份造福苍生，功利千秋的巨大梦幻。上海这个俗华媚艳的城市改变了我，一直潜伏着的那
股极不平凡的力量在高考败落的短暂消沉后又在身上澎湃的潮涌起来。仔细的研究了上海三大资本枭雄财
富名将周正毅，钱伟业和许培新，我读懂了他们那耀眼光环后面独特实质的理念，炉火纯青的财技，和长
袖善舞的风采。良知变得粗糙，正义有点模糊，道德洗成灰色。空虚无望的大学校园成了我思维里刀耕火
种创索方向的莽莽森林，逃离课堂我在静默里写完那本精心策划冰冷构思的小说，有着煽情的风格矫作的
乏陋，也有着敏锐的战略狡黠的智力。做好这些我离开了枯涩而寡淡的校园，匆忙着联系党羽慌慌乱乱的
去筹办那个理想里富贵堂皇的夜总会。
     大学的使命已经结束！我在交给校方的休学书中骄傲自大而理直气壮的宣称，避开班级导师那担忧
和气愤的目光，你读过大一，出去会做什么？你能保证你一定成功吗？这个三十多岁的还不算老的老太太
真的麻烦！大学是寻找信仰，机会，思想和价值的地方，不是苟学点雕虫小技去充当营营役役的混取俸禄
的饭桶。我们必须进入真枪实弹的环境去野战才能使自己的生存竞技和创新素养得到提高。我从来不缺振
振有词的风度和坚定不移的自信。完了，我告诉八姐，我找到了我想要的女人，那个一夜成名声誉鹊起的
商业写作新贵，我喜欢她的文章，精致华丽也矫情虚假，并且有着光鲜浮艳的包装。我得到了她的电话也
听到了她气急败坏和仇恨恼怒的差点是破口大骂的叫声，很可惜那个文字宣传的骨瘦如柴的清丽雅致的美
女名人，竟然也有如此粗哑的嗓音和毫不自信的姿态。我容忍了她的嚣张气焰和单薄乏淡，因为也许，她
那是有癞蛤蟆爬到了脚背上的表情。不过很快我就会让她发现什么是正义和胜利的较量。如果我赢了，这
个关于我的笑话就会变成她虚弱狼籍的表现。八姐对这件事保持了完全的沉默。你变得可怕了，但不陌生
。祝你成功。她淡静的表示。我知道你对我的看法，从来都知道！我需要自己的理想和生存标准，也需要
那种俗尚豪丽的明星一样的战利品式的物质女人！我相信八姐听懂了我，她一直都是容易懂的。我没有得
意，也没有失落。我们的命运，只是那副牌而已！
    社会上的一年真的简直是惊心动魄和往复曲折。很快我们就输光了那辛苦筹集的二十万而一事无成，
也见过了哀鸿遍野风声鹤唳的商界里许多悲壮和惨烈。有个美丽女孩输掉了二十多万而卖身屈钱以求东山
再起，还有的苦苦挣扎在债务和生存的边缘。经历了残冷酷烈的风霜我们第一次嗅到了破产的血腥味道。
曾经在远离人烟的寒夜把轿车开下了山坡而狼狈跳车逃命受伤，也有过拿着豪华手机策量着在灯火闪艳的
城市小心翼翼而大胆狡猾的打通那些官员的电话。多次骑着坏了车灯的摩托在荒凉崎岖的山路上急驶，看
着凄艳的夕阳徐徐的沉过峰峦叠嶂的远山，而身上充满着悲凉的想象和疯狂的激情。八姐，在干什么呢？
落寇为野的草民败贼，可没了成功企业在朝执政的流水风光。心情暗淡而悲沉，我也想回学校了。写新闻
稿，上课，还要上党校，周末又选了法学双学位，这段时间也真是忙！八姐短信还是那么及时而热情，依
然是那种诚恳和平易，远没有那个名流商品女人的暴躁和势利。我相信你，她说。但是，我对任何女人都
没有幻想了。我的恋恋不忘的功名瘫痪在这漆黑贫瘠的山村里，静听着野风呼啸和泪水轰鸣……最后终于
在年末咸鱼翻身，策尽脑汁孤注一掷贷出了那笔续以为命的资本搏盘。我们果敢而迅捷的转移了视线到东
盟那个落后狭小的国家成立了豪绅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八姐，我快变成千万富豪了，不过是越盾，币
值太低啊。呵呵！欢欣和凄苦，夹杂着酸痛的希望。八姐，这一次，你听懂我了吗？
    回到上海，学校的生活还是那样懒散和贫乏。大学的学业已经象荒芜的土地一样杂草丛生了。很久没
有八姐的信，有丝隐隐的恋忆在美妙的回荡。你回来还读大二吗？这句直接而关切的问候让我理解到了她
的宽容和忧虑。我真的想苦笑了，这梦幻般的一年，如坐过山车一样翻转起伏颠簸流离后，这个我早已经
放弃过的毕业证真的已经很不重要也拿不到了。我读大三，只选了五门专业课。我说的是实话，我需要的
不是学校能够给予的，而且为了自尊我不会在她面前去呆大二那个地方。光阴改变了一切，很多女生都变
成熟了。我也明显感觉到了八姐的变化。我比高中还长高了点，不过也胖了，做了头发，戴了眼镜。她说
话还是那样自然，平素和安宁。八姐，与我坐车同来那女孩像极你了，鹅蛋脸，大眼睛，尖俏的鼻子，嘴
角与你一样还有个痔。我说的是真的，也还记得八姐右嘴角边那个妩媚而不妖艳的痔，很绚眼的。是有点
象啊。呵呵。不过很多人出去都说谁谁像我，长得太大众化了也真是麻烦！她看过我发去的彩信，对自己的
长相还是那样淡然，即使她很漂亮。你在干什么呢？我有了很多闲暇舒空的时间，发短信还是取代了邮寄
的长篇，出学校后就早这样了，虽然社会上我没有联系过她几次，我真的会忙乱，疲惫和焦急得容易忘记
一切。我去演一个角色，第一次上电视，明天就可以看到了，呵呵。哦，她还会善于表演啊？我印象里她
应该与我一样害羞。我在高中时演了一个泼妇，还得了最佳女主角奖，连老师都大吃一惊，因为我平时很
安静。忽然之间，在她的谦虚面前，我感到了自己那夸夸其谈和张狂无忌的形象是多么卑小和浅露！从认
识她来，我没有一件事情真的做得比她好，高考，大学，属于责任上的，我一片荒废不堪忍睹。
     孤独寂寥的五一，我等着延期自己的护照在寝室里虚无颓丧的渡过着清闲自由的日子。在八姐与朋
友出去喝酒时我莫名其妙的大发其火。你不要这样霸道，我有自己的生活，而且我给你说了，请你别总把
自己的野心和愿望强加给我。我不属于你需要的那种女人，我也不需要你的那些东西。刚才在赶车回学校
，再说这么多人在一起我不可能总给你回短信！我想我是想清楚了，我知道她会毕业后去做那些她喜欢做
的社会工作，公务员，甚至还有慈善心愿！全是那些清贫寡凡的职业，而我渴望的可不是这些。那个境外
公司只不过是资本舞台上的道具，随后一个控股公司就要上演膨胀扩张的情剧为我带来上千万的巨收，创
生又一个资本市场上传奇的英雄。我渴望她的帮助，也需要她的接受。一年的实践和挺进里，我懂得了什
么是值得珍惜和需要得到的。她理解我的理想，明白我的心愿，更重要的是她有那个能力去帮我处理那些
见虽然辛苦但并不艰深的事情。你上班为了那几千月薪是浪费时间，你应该穿着高档精美的衬衣坐在豪亮
显贵的智能化办公室里做你应该去做的事情。不要当那种周末洗衣天天买菜的家庭妇女，我学不会过贫穷夫
妻的日常生活！我有点怒不可竭，真的不愿意看到她的清高和傲慢。她是不可以这样的，我所做的一切
并没有错误，她了解我不是个轻率下决心的人，就如同我了解她不是个需要第二次恋爱的人一样！你不要
逼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我有自己的选择和权利，我理解你的生活，希望你也理解我。我不是你喜欢
的那种女人，我既不小资更不物质，也不爱打扮。我只习惯于在自己简单平凡的生活里安详到老！是的，
我不仅物质，而且物化得非常严重，畸形和堕落了。我清醒这一点，在她面前。我第一次感受到她的愤怒
和激烈。真的没想到一直温和柔忍的她也可以这样吓人。你要吵架是吗？挑个大日子！你不过演一泼妞最
佳主角，是吗？我发完最后一句，丢了电话。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看到她回的这句，我已经无力再说了
。
     深夜里习惯性失眠让我越想越多，真有种挫败的感觉。是的，她是个简美素雅唯尚天然的人，没有
我这样精雕细刻处心积虑的陋习。她不喜欢听音乐，不愿意受耳塞的束缚，而我却戴着昂贵的随身听沦陷
在王菲，马郁，韩雪，阿桑，钟汶……这些缠绵细腻得让人不能苏醒过来的情调里。她写的文章简约达练
，活泼率真，有着男生一样的脱爽利落。“秀英传 ：宋时，自完颜阿骨打入侵中原，赵康王南下以后，
天下大乱，各地群雄并起，占山为王，乘火打劫者不少，民不聊生。 话说，江淮有座元正山，此山山势
峻峭，易守难攻。众绿林都想占据为营，多次血战后，被具有蒙古血统的杨北雄夺下。杨入主山寨的时候
与手下规定了三不劫：不劫妇孺，不劫乞丐，不劫僧侣。虽然是山贼，但也名响一方。杨膝下仅有一女，
名唤杨秀英，本来希望此女能成为一个秀美的小姐，但是，天不如人愿，此女不仅不长的娇滴滴的媚，眉
间反而露出一股男子的豪气。并且天生力大，能将一支梨花枪舞的虎虎生威，弹石本领更是百发百中，堪
称女中豪杰。也因此，二十七岁却还待字闺中，幸而有位名唤李全的投奔山寨，此人虽不是貌比潘安，确
也是个英俊后生，而且还英勇有加，更可喜的是，他对秀英言听计从。秀英更被他的外貌迷惑，因此二人
结为秦晋之好，妇唱夫随，日子倒也过的很安稳。”这样的文章，正与我那些阴柔艳丽，风骨娇媚的作品
形成相反的两个极差。而她的脸上，也流现出的是男孩子的英气和俊美，我却有着清秀消瘦的面容，硕大
而忧郁的眼睛！确实，她说的都是真的，并且还可以说出更多不同之处来。只是，我们，难道是宿命的只有
交情没有缘分吗？
     第二天一大早，白无聊赖又灰心丧气的我上了QQ。没想到她也在上面挂着。犹豫了几分钟，我还是
问候了句，你早啊。在赶新闻稿！原来她是在忙。我以为你不与我说话了。我忧怨无神坦诚简草，不想多
动脑子了。没有，其实我很想做你妹妹。看得出她的乖巧和可怜。她也真是个宽豁贤达之女流。那就做吧
！你本来就是！我散懒得没有失落感了。你昨晚越说在后面越离谱了，说什么我想当官，还会去抓你？我
作公务员也只是工作，是谋生的方式，与你的理想本质是一样。她在解释着。你不用说了，省城那么小，
你考进高检还不容易？你知道我正要在那里展开大动作。不过我不怕你，也不需要你让我，我相信你会成
功，就象你相信我一样，因为我了解你，但我不需要你让我。你知道吗？那些腐朽臃肿的官僚也不好过，
太高傲了别人说他不懂交情和世故，呆板僵化又没有钱混不上去，而混迹于社交场里受了别人好处就得有
信用和规则给人办事。我还真的挑衅教训她了。我是真的不愿意也不在乎她留在那个偏远贫困的地方去奉
献什么西部青春！我想回到上海早日开始自己的金融事业，我相信自己能够摧毁和重整这个国家低效，混
乱与疲弱的金融体制，我对自己那股毁灭性，破坏感和创造力深信不疑并且始终如一。你比大一成熟了，
也好多了。透过视频，她看见我。我下午还要去支教和采访。她慌乱的下了线，在我还来不及发火前。我
知道，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所有的绝望和牺牲，所有的伤感和想象，所有的浪漫和悲欢，所有的言不
由衷的无法倾诉的迷离和烈痛，都随着青春走远了。爱情是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方，遇见合适的人。
她相信这句话，我也相信。只是现在觉得，还应该加一点，合适的再说出那句话。我或许，有点晚了，或
许付出的不够多。但我没有再多的精力和勇气了。给她最后也是最长的一条短信，在她去看音乐剧的时候
。
   八姐，你还是高中那样子．真的，从精神实质上来看，你没有太大改变．在你身上，我总能看见自己
过去的影子，让我产生怀旧的情绪．过去如此，现在还是如此！三年了，感觉真的很沧桑．高中时候，我
也曾经那样热血沸腾，胸怀济世，悲愤而善良．来到上海后，一切都在潜移默化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
成了纯粹的商业者，自大点说，是资本家．我已经忘记了自己心里曾经装载过的精神，责任和激情，变得
现实，炫耀而肤浅．只有与你联系，我才能深切感觉到还有那么一个自己，一种经历和生命．其实我非常
明白你的卑微的理想．你真的没有错，你会得到时间对你的报答和生活对你的尊重．你会在自己的付出里
得到真诚的幸福．但对我来说，你得到的那一切都太慢了．我是个商人，没有耐心去等待那耕耘平常的成
就．我只会投机和赌博．我理解你那些社会工作，奉献心愿和慈善理想．真的，你有时会让我深刻的感动
和长久的沉默！但是我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作为一个在资本市场上冷血，低调，残忍而贪婪的杀手，那
些苍生黎民的命运早已没有我自己的生存重要！而且在这场游戏规则锋利的棋局里，败者出局胜者王，没
有任何多余的眼泪，同情和慈悲之心．生死胜败瞬息之间，既可以是一夜诸侯天下朝拜也可能是纸上富贵
一场梦！看的东西不是诗风雅道，文士遗采！而是掉期利率，兑换票据，远期合约，金融期权．我不可能
把时间浪费在贵州那个贫峡的角落．虽然我知道你也许会用自己坚强的耐心和平凡的意志在那里成功．只
是很遗憾，我青春才有一次，等不及了．虽然并不喜欢上海这些势利，物质和虚荣的女人．但生活，谁说
得清对错得失？我承认，如果我也停留在高中，我也许会追随你．上帝的玩笑，我考不上人大，济不了世
界．很苦涩的，一个迷路的孩子，在听到自己的脚步声都恍若前尘．你理解这种心情吗？！
    回复很快到来，一如既往。我能理解！谢谢你的理解，八姐，只是写完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知道有些
东西，我永远得不到了。你给我的这些平淡，简宁 和安静，象细碎的阳光一样纯洁，温暖和幸福，只是
可惜，她永远也不属于我。但我还是怀着感恩铭记的心，写下这篇文章，送给你，送给我自己，送给我们
这四年一起路过的友谊长亭，让我作为一个伤感的梦想，永恒的存放在灵魂的记忆深处沉睡，不再翻醒。
   



    

    后记：这文章写得真是力不从心，本想把八姐写成暗香浮动，光影淡丽的人，因为那才是真实的她。
但结果却被自己做工粗浅的技法和唯务雕虫的积习破坏了，倒显得清香四溢，光彩华艳了。没有办法，我
习惯于这种极致唯美，夸张热烈的追求。
    好在这些故事可以说几乎全是真的。我从开始就觉得没有虚构的必要。除了印象里的疏忽或记忆里的
颠倒。好象真的没什么是虚假了。不过正因为真实，才更写得吃力。虚幻总是美好，现实常显苍白。我们
能有什么办法呢？
    没有一点办法，真的。你说呢？八姐。